借手中拨片换档,不慌不忙,他从杯座里拔出welsh带来的一小瓶干邑。单手固定,他蛮横顶开瓶塞,自己先猛灌下几口。
他面色苍白。
紧接着,他把玻璃瓶口送到副驾驶座上苏梨轻启的嘴边。随他手腕一转,酒瓶轻轻一仰:
“咳、咳!”剧烈地,苏梨猛然咳嗽。突如其来的烈酒入喉,刺激得她泪水涟涟。
她感觉,自己就像大梦初醒。
只不过,是连挣扎都醒不过来的真实梦魇。
当死亡揭示它的存在,头晕目眩的恐怖沉在苏梨脑海;连带她胃里本就恶心,此时愈演愈烈。忽然,她控制不住自己,捂住心口,激烈地干呕。
“再喝一些。”
在她面前,顾慕飞轻轻摇晃干邑酒瓶。蜜色的潘神毒药,此刻在他泛白的手中流动,格外诱人。
本能,苏梨犹豫她是否应该接过酒瓶。在当真见识过顾慕飞的世界之后,现在,对于他递过来的一切,似乎,她都有充分怀疑的必要。
“别傻了。”似看穿她的心思,顾慕飞轻笑。
可恶。
更像赌气般,从他的手里,苏梨直接夺过酒瓶,毫不犹豫地仰头痛饮。
好在,他给她剩下的并不多。
在猛然喝干这小半瓶干邑后,苏梨的胃里和精神上虽然莫名好些了,但她的头却似乎更晕了。
固然,烈酒为她饱受惊吓的双颊重新带上血色,但她却觉得,自己脸上熊熊发烧。
不,她全身都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