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噩梦重现,顾慕飞攥紧双拳。克制住自己心口再度汹涌欲动的回忆,他别过头去,紧闭双眼。
至于苏梨,昏过去才是最仁慈的。
“是逸衡。”突然,顾慕飞说道,像从回忆里强行把自己拉出,硬接续上日常的高速运作:他嗓音颤抖。
“我们组的?”李恩佐满脸惊愕。
顾慕飞心情沉重不已。怀抱里紧搂住昏迷的苏梨,半跪在地,他凝凝点头:“金融组的队长。”
“金融组?我怎么不明白?”
“逸衡掌握组内的融资和投资,以及闵州各大企业间的财政纠葛。他还代管了我的部分私产。”
极为罕见,顾慕飞声音里透出疲惫:“先不说这些。头本身有什么吗?”
双手捧住王逸衡其人仅剩的部分,李恩佐开始上下左右地摆布,就近观察。他时不时这抠抠那戳戳,看起来极其荒诞。
直到他两只手把头反转过来,对着血污凝固的断面,李恩佐来了兴趣。他鼻头几乎贴上,又紧盯研究半天。
徐徐拖长声调,李恩佐更像自言自语,说道:
“啧。有意思。很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手法。
“根据断面处肌理来看,头是死后切下的。嘶。这可不轻松。
“但相反的是,这里面没剩多少血。这又说明头是被死前斩下。”
全无必要,李恩佐竟用手比划起切线,演示出凶手毫无人味的斩首刀。
“但这样,血会到处喷,啧啧。就反侦查来说,死前斩首完全是无稽之谈。我个人认为……”
一旦涉及理论,李恩佐身上玩世不恭的不着调态度,就立刻被学究气盖过:
“虽然很少见,但凶手应该是先割开颈静脉放血。静脉的话,只要技术到家,相对而言可控制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