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慕飞暗暗咬牙:她最好不要说谢谢。
电话那头的沉默很长,他几乎能听到苏梨咬住嘴唇的声音。
终于,她开口:“……你今天很忙吗?”
顾慕飞垂下眼帘。
透过警务大厅的前厅玻璃,他看向逐渐被暴风雪朦胧的警车。他想起他的俘虏,想起枪和擦耳而过的子弹,想起某位“大人物”正布局要他消失。
而他,他应该只是“忙”吧。
不着痕迹,顾慕飞更像随意打发:“有事。”
而苏梨只轻声回:“那,我不打扰你了……”
最后,几乎听不到般,她也许也像对他叮咛:“……慕飞,你保重。”
意外地,顾慕飞没有挂断电话。他保持着通话,直到“她”的备注先从他的手机屏幕消失。他试图浮现出苏梨满是泪痕的脸,却突然意识到,他还不曾见苏梨哭过。
哪怕她被他硬按在镜子前蓄意报复,哪怕她被绑架命悬一线,她的眼睛里也不会涌出示弱的泪水。
现在,她低声下气地求他。苏雁究竟做了什么?
顾慕飞胸腔中的怒火难以遏制地燃起。
没有任何人,能越过他,能瞒过他,动他的人。
冷冷地,他拨通welsh的电话:“welsh,让交通组即刻专人专车,去苏雁家接人。听清楚,强硬带走,不允有失。”
他话音冷淡,威严疏离,像处理公事;但语气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在意。
“boss,送去……?”显然,welsh听出来了。他格外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