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情况,去牛棚……”
廖红霞有点犹豫。
胡丹丹刚才还满是怜惜的脸,顿时板了起来,“廖嫂子,你帮到这个份上仁至义尽了。要让她在你家住上个把月,别说我家老王答不答应,就是大队上的人也会害怕。”
害怕廖红霞这一想法,连累整个大队。
生产的时候弄屋里头来,还能说是情况紧急。生完了还想让人搁家里坐月子?正当这人下放改造的身份是摆设不成?
要说可怜,那来牛棚的那个人不可怜?
单是之前那偷藏王大队长给秦家人准备的罐子的慕容老头,小腿被人打的只连着一层皮两根筋,那情况也不好啊,但也没人敢把他往公社送。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他下放的身份?
真往公社上送了,被公社里管下放一事的人碰着了,没准另一条腿也别想保住……
“你想让她留下坐月子?那外头那个孩子不也得留下?那谁来照顾他们?秦家人是不是还得来一个人?”
“三个人在你家里,这消息瞒不住,上头肯定会来人……到时候,这姑娘估计会落得比在牛棚坐月子还难的下场!”
“你帮着她把孩子安全生下来,就是天大的恩情了,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蠢事啊!”
胡丹丹苦口婆心地劝着。
廖红霞也不是听不进去这话,她就是想着刚生产完的顾知意和刚出生的小娃娃两个要回牛棚那环境,她心里头……难受。
胡丹丹说的对啊。
一个留下就得三个留下。
她们家不是招待所,更不是县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