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装作没看到秦峰落泪的模样,廖红霞也没有例外。

她伸手在背篓底下掏了掏,拿出一包用布包着的饼子,“这是我们昨晚烤的,你们拿着垫垫肚子。”

原本是想弄其他吃的来的,可肉类有味道,馒头又来不及做。只得贴了十来张面饼子,放在背篓底下也不占地方。

这玩意儿干吃没啥气味,也不用担心被其他屋的人察觉什么。

可干吃,到底是有点噎。

廖红霞左看右看,也没有在屋子里看到什么瓦罐一类的东西,皱眉道:“你们这连烧个热水都不行?”

“牛棚有个小铁锅跟瓦罐,但是我们屋……”

韩束雪低了低头。

大家伙儿做吃的的时候当然是轮流用的,可到了晚上,这两个能烧水的东西就轮不上他们用了。

他们刚来,大队上估计还有人盯着他们,所以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不是谁都像他们一样一家子被下放到一个大队,不然他们有四个男人,硬抢也是能抢来一个烧水的东西,

“不过我们这儿有个知意堂弟送来的搪瓷杯,能给大家烧点水喝。”

韩束雪这话,让顾知意微微变了变脸色。

虽然这人是秦家人相信的人,但自己堂弟到底只是大队上的一个知青……

算了。

估计自己跟顾丞是亲戚的事情已经传遍了青山大队。

下放头天顾丞顾知青就打了被下放的秦为民,他们的关系压根也瞒不住。

韩束雪到房间最角落撬起一个地砖,从下面拿出一个印着牡丹花的白色搪瓷杯。到房间外面舀了一杯子的雪进屋,放到火盆边烤着。

顾知意刚才那变化,自然被坐在她正对面的廖红霞看个正着。

对她的心中所想,廖红霞也能猜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