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还活着,你们兄弟两个分什么家?!”,张德也不装隐形人了,跳出来喊。
“从小到大,我干什么你们都嫌弃,大哥吃个饭你们都要夸。”
“我一天八个工分比不过一天四个工分的大哥;我媳妇儿打底也有六个工分,比不过在家里不干活的大嫂会讨你们欢心。”
张柏说着声音都在颤抖,可右手握着的手在给他力量。
“之前还想着让我们这房住到大伯家去,可明明大伯是给大哥出的彩礼钱,大哥打小的药钱也是大伯出的。为什么到大伯需要人养老的时候,就让我去呢?”
“如果你们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让我给大伯养老,那为什么不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把我过继给大伯养?”
张柏不明白,他是真的不明白。
如果一开始就把他过继给大伯,那他不会拒绝给大伯养老。
可他们没有。
他们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大哥享受了两家人的优待这么多年,转头却让自己去还恩情。
这会儿到人家里下老鼠药,还扯上他们来干活。
大哥只要在那边抱开鸡窝猪圈的干草就行,他却得近距离接触墙根和墙壁上的老鼠药粉末。
凭什么啊?
凭什么!
“你大哥打小就身体弱,你多照顾点怎么了!”
“要没有你大伯,你妈早就死了!哪里来的后面的你?让你给他养老还委屈你了不成?!”
“你要有那个心,过不过继又有什么区别?”
张德气得满脸涨红:“我看你妈说的对,你就是心眼太小了!”
这边的热闹劲成功让边上的人都没注意到廖念念拎来的水壶,一个两个都全神贯注地看着。
廖念念瞅了瞅,先给自己老妈倒了碗水喝,“咋又提起张明阿爷的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