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只是她的车,只是隔着车窗一道模糊的剪影,都叫他失了神。
红灯亮起,身后传来不耐的鸣笛声,迟渡终于在这道鸣笛声里回神,踩下油门。
却不是朝前走。
他鬼使神差掉了头,一路追着那辆车而去。
那辆车最终停在白洋里,车上下来一道熟悉的纤细人影,那道人影没发现他,背着包径直上了楼。
迟渡没下车,他就坐在车里,目送那道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
有一个瞬间其实是想过下车的,下车,拦住那道人影,同她说点什么。
可在感情里,他却永远像个不及格的差生,在这样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总是习惯性退缩。
可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想她。
想得快要发疯。
才会在看到她的这一瞬,心里终于不再那么空,那些连日在心口涌动的找不到出口的烦躁不安,也终于有了片刻安宁。
那天迟渡一直没走,就那么把车停在楼下,看着楼上属于温霜降的房间亮起灯,看着她的人影来回在玻璃窗上晃动,又看着她关了灯,最后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漆黑中。
那晚他是在车上睡得,尽管是在车里,却睡了这些日子以来最是安稳的一觉。
醒来时,天蒙蒙亮。
他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去上班。
自那之后,迟渡经常会驱车来白洋里这边,有时会待到凌晨,有时干脆待到清晨。
他从未下车过,温霜降也就从不知道,他来过。
悄无声息中,一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离婚冷静期宣告结束。
清早出发前,温霜降给迟渡发了一条消息,提醒他记得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