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视线,招呼门外的人进来帮她搬东西。
明明来的时候搬了那么久,离开的时候,却好像一下子搬完。
短短几分钟,门口变的空荡荡。
温霜降站在门外看向迟渡,兴许是一夜没睡,他的眼眶熬的发了红,这么看过去的时候,竟让人生出一种他好似有些不舍的错觉。
顿了下,温霜降才把那句话说出口:“晚点在民政局门口碰头吧。”
迟渡没说话,他就用那双隐隐有些发红的眼睛看着她。
像某种无声的挽留。
可如果他真的想挽留,此时就该开口要她别走。
或是抱住她。
而不是这样沉默。
任由风声在他们中间穿插而过。
心脏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变得酸胀,发皱,好久,温霜降才压下心底的不舍,她朝迟渡露出一个笑:“迟渡,再见。”
只是笑的好难看,比哭都难看。
车子疾驰,一路离开临江公寓,开往白洋里。
温霜降始终忍着没叫自己回头,也就没看到,那道身影在门口站了好久好久,久到像是要站成一棵树。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白洋里,温霜降领着人呼啦啦往家搬东西。
今天是周末,叶钦兰和温良都没去上班,看到纸箱一个接一个摆了满地,满头雾水。
“这是干什么?怎么东西都搬回来了?”
温霜降在大大小小的纸箱中间勉强找到一块儿可以落脚的地,摇摇头:“没什么,我先出去办点事,回来跟你们说。”
话罢,她忍着眼底的泪意,转身离开。
驱车到民政局时,迟渡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