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来的?”她张了张口,才发现说话的时候,唇角扯着疼。
视野里出现一截路椅,沈竹沥没说话,稳稳地将她放在上面,屈膝半蹲,仔细地看着她。
她额发凌乱,右边的脸颊红肿着,唇角裂开一道笑口,摸样惨得狠。
沈竹沥抬着头,方才满眼的冷和疯都尽数褪去,心好像被丢在炭火上灼烤,滋滋啦啦地烫疼。
要是再迟一点点碰到她,她会再挨打的。
万一他要是没来呢。
所有幻想出的画面像一根根锐刺扎着他,郁闷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没。
沈竹沥忍了忍,垂眸,终究还是没忍住。
一拳重重地捶在路边的白桦树上。
树叶哗啦啦地随风摇摆,受惊的小鸟振翅飞过枝头。
她心里的人却仍然咬着唇,肌肉紧绷。他刚才打人打得有多狠,现在就越想这样打自己。
桑枝皱眉,长睫轻抬,叹了口气,“你怎么还这样。”
她向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刚才还像头狮子豹子一样的人,现在乖乖地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来,拉着她的手,也不说话。
这个一身痞气的人,天地山高都不怕的人,现在却在她面前一个大动作都不敢做,想拉她想碰她也不敢挨一下。
仿佛她是个破碎的花瓶,他一碰就要全碎了似的。
可他自己明明才刚刚挨了一棍呀。
“你过来。”桑枝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心疼他蹲着。
沈竹沥听话地坐过来,抬手,粗糙的指腹在她嘴角轻轻地擦,眼眸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