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像有一根隐线牵着他,步子越迈越快,路越跑越偏。
理智不停地给他大脑敲警钟:疯了吧。
可是他的脚步却停不下来,心里像焚了火一样,漫天灰烬乱飞,惴惴惊魂。
直到在巷口,呼救声清晰了,他的心脏也像被一把锐利地刀扯了下来。
他日思夜想的小女孩,乌黑的长发凌乱不堪地披散着,一半被人扯在手里用力拖拽着。
等她转过来看清她的时候,又发现那原本白嫩精致的小脸上通红的掌印。
那一巴掌,像是同时抽在了他的脸上,身上,心上,神经上。
每一处。
“你打的?”尾音里的戾寒已经拧成一股,让人背脊发寒的眼神刷地盯在飞机黄身上。
飞机黄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
扫把头上前一步,横着声音喊,“就是老子们打的,怎么着……啊!”
顶着头皮刮过去冷风,他都没看清楚那拳头是怎么贴着自己眼皮飞过去的,沙哑寒凉的声音就再一次兜头而下。
沈竹沥半蹲在地方,单腿压着扫把头,冷着眼帮他说完后半句话,“你猜我想怎么着呢?”
话音未落,他手指握拳,骨节咔嚓作响。
桑枝察觉到不对劲,想拉他,已然拦不住。
惨叫声连连从扫把头嘴里嚎出,喊到最后声音都发飘。飞机黄被沈竹沥单臂抵在墙壁上,也不知道是被吓瘫了还是真动弹不得,浑身像被钳制住了一般,不停地求饶。
沈竹沥全程眼神不带起伏地瞥着地上的人,下手没有一丝犹豫。
“不要打了。”
“不要再打了。”
桑枝在喊声在旁边显得苍白无力,他好像完全听不见似的,直到地上的人连喊的声音都没有了,便转头对准哭唧唧的飞机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