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一年第二场雪。
桑枝凝眸望着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的白羽似的雪花,想起了沈竹沥。
她来沧北市的第一年,他迎着一场太阳雪唱过《金枝》。
时间是恒久的良药,可以淡化思念,唯有真正经历过之后,才知道憋住的思念经过时间酝酿只会如潮水汹涌,擅长在深夜里将人一举覆灭。
某一天放学,桑枝垂眸想着一道困扰了半节课的数学解析几何,视野里忽然闯入一道熟悉的银灰色车身,浑身一颤立在原地。
直到看清楚车里下来的人,理智才渐渐地回归,世界重新清晰。
不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呢?
然而从那一天开始,她似乎得了种奇怪的病。
买早餐的时候,会碰到一个身量高大的人,像他。走在路上,会看见一双剑锋出鞘的冷眉,像他。
桑启航给她换了一个司机张羟,人比李好年轻许多,爱开玩笑爱笑。甚至每次坐在他车上的一瞬,张羟笑起来的尾音,也像他。
每一次她都恍然驻足许久,盯着那个像他的背影直至视线空白,才会自嘲地笑一笑。
怎么可能是他呢?
她越是疯狂在这个世界上寻找他的痕迹,越发现他好像从这个现实世界上消失了似的。于是就只能在网络上不停地搜寻他的消息,然而连物料消息都停留在之前的那一条宣发。无论在搜索框打下多少次bd,链接出来的视频音响图片都是早早烂熟于心的。
粉丝群里的“小竹笋”们日子也不好过,一个个哀嚎她家哥哥真的太狠了,说封闭就封闭,一个路透物料都拍不到。
桑枝就在群里变成“小竹笋”一员,跟她们报团取暖,顺便狠狠抱怨一下这个“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