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皱眉。
沈竹沥嘴角的笑消失了,黑眸里一瞬煞寒,“当然该打。但是打得不够畅快,还乖乖给人200万?”
他嗤了一声,满眼不屑,眼神冷冰冰的。
他狂起来的时候,人看着很凶。
桑枝嘴角的笑却渐渐深了,又觉得现在这个时候笑别人的惨事不好,埋下头,藏着笑。
沈竹沥观察力敏锐,一眼看穿她,“你笑我什么?”
桑枝仍就压着头,肩头一颤一颤地抖。
他骨子里又冷又野又疯又狂的劲,让她好喜欢。
事情出来以后,所有人都在指责她。
肖筱涵自然横眉冷眼,桑启航怪她翅膀硬了,敢动用50万随随便便给陌生人,安琪女士听了倒没怪她,不过她自己人情冷漠,觉得桑枝多管闲事。
“一个司机,你干嘛同理心这么重。”薄情的话永远在安琪女士迷人的红唇下吐出得毫无压力。
连日来,这件事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就是像一层尘埃蒙住心头,堵得人难受。
第一次有酣畅的爽感,第一次有人能这么张扬地评价这件事。
他不理世俗,行事偏激,他的行为落在旁人看来该死得刺眼,可落在她眼里却该死得迷人。
桑枝终于笑停,双手捧着脸,仰头凝着他脸上看,一双眼睛漂亮清澈。
沈竹沥瞥了一眼,赶紧收回目光。
那眼神不敢望,再看一眼,心里像着火了一样。
他偏头哑声低笑,“你都不怕我凶吗?怎么还笑?”
以前多少人怕他。
一路走来,冷眼,排挤,敬畏,谄媚,什么样的世态炎凉他都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