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带着重音,几乎是咬紧牙缝,她才说出的字才是“堵车”,而不是“司机车技烂得要死,还不好好开。”
听出她语气里的恼意,沈竹沥把烟灭了,抬手拿稳手机,“你怎么了?”声音也随之清晰了许多,像是又抽了烟,透着沙哑的质感。
桑枝刚张口想说没事,“大肚杯”冷哼一声,“你那个男朋友打来的?”语气里尽是轻蔑之意。
桑枝静了一瞬,心火再次上涌,行驶公路上明抢出租车司机驾驶盘应该违反要坐牢吧。
听筒里再次传来沈竹沥的声音,他鼻音上扬,似是听到了什么,“谁在说话,出租车司机?”
模糊的背音中,他恍惚听到“男朋友”几个字,帅气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漆黑的眸子却沉了沉。
桑枝看了一眼前座的司机,一字一句冷着言道:“是啊,就是他。讲你这种老男人富二代,一看就是混社会的,都是骗子,不是好人。自己有钱没地花,专骗小姑娘色。”
闻言,沈竹沥微蹙的眉慢慢舒展,唇角扯了扯,想笑,又忍着。视线里掠过两只艳色的喜鹊,互相啄着羽毛,嬉闹玩耍。
她怎么告状的样子,这么可爱。
沈竹沥几乎能想象得到她说话时候的样子,像只小野猫,遇到恼火的事儿,毫不犹豫举起小爪,却忘了自己粉嫩嫩一抬起来,其实又凶又可爱。
“你把电话拿给他听,外音。”他声音淡淡地,近乎带着温柔。
这声音似乎有魔力,以至于桑枝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点开扬声器,直接把手机贴到“大肚杯”耳朵上。
沈竹沥痞痞的声音顺着扬声器缓缓传来,“老哥火眼金睛啊,老子就是混社会的。”说到这他好像觉得好笑,别开话筒笑了几声,再转回来的时候似乎连胸腔都还在颤,人在笑,可是话却瘆人,“-09xx的杨师傅,不嫌弃我混社会,交个朋友呗……”
他清楚报出一个车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