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打电话让你家里人过来接你,就说你在我这。你现在过去还有一段路。”
桑枝一边背书包一边胡编,“不用了,他腿脚不好走路太慢了,等他过来得十几分钟,我一分钟就能跑过去。”
老板娘看了一眼桑枝,心想讲的也对,他们这些老胳膊老腿走个来回是得十几分钟,正值青春的小姑娘跑起来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小姑娘在这里前后呆了那么久这会儿早该归心似箭,何况今晚还是中秋。这么一想,也没再拦。
桑枝临走觉得不好意思,买了一包火腿肠,一杯热咖啡,两根葡萄味的棒棒糖。老板娘又送了她一袋肉松,给她装了一个大塑料袋,叮嘱她一会儿可以用袋子顶在头上跑。
桑枝没拒绝,默默地站在边上看她收拾一切,鼻根有点酸溜溜的。老板娘五十多岁的样子,身材胖胖的一双手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活的劳动的手,面相上就很和善。
桑枝接过大塑料袋没敢再逗留就冲进雨幕,她怕她再迟一秒钟就忍不住闯进喉头的哽咽。
也许是老板娘拿着一包肉松往她怀里塞的表情,也许是她系塑料袋时候温和的动作,都给这个冰冷的下雨天传递了温度。
脚下的泥水飞溅,雨滴不断穿透发丝。
滂沱暴雨依旧声大,砸在身上已然没有想象中猖狂。
桑枝不知道,她前脚刚刚冲进悬天而挂的雨帘里,后脚她刚刚停歇的小超市就闯入了一个同样顶着银带大雨,一身水汽的人。
黑色的雨衣因为雨痕在白炽灯下泛着光泽,雨水顺着衣角汩汩滑落,一会儿就在沈竹沥站的位置汇出一滩水泽。
拐马路口的时候雨势猛然加大,下得又凶又急。眼看着拐个弯就能到,他车速未减,一路杀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