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原本心想那就见了面跟她道声谢,没想到第二天早饭时候穿的是自己从折密带回来的连体裤,桑启航突然就摔了筷子说她太不省心了。
穿肖筱涵买的衣服,就是省心。
桑枝无力在这事上跟他吵,穿就穿呗,又不能少块肉。
下了石拱桥,桑枝找了一块空石椅坐了上去问,“你哥什么时候到啊?”
远去的回忆像是被石子激起涟漪的池水,飘荡的思绪又像是长了翅膀的蜻蜓,把人猛地拖进很远的时光里。
那时候安琪女士和桑启航新婚头几年,她还一心一意为桑氏打着江山。那时候的桑家还没住上独栋小洋房,折密市区一室三厅的大平层,叶青一家正好是桑枝楼上的邻居。那时候桑枝无忧无虑,整天跟楼上的小兄妹一起从日出玩到日落。
再后来跟叶橘还同班上完了小学,再再后来叶青一家成了暴发户,举家迁徙到沧北这座掘金的城市继续发展……
初中以后她们就只有网上联系。
对于小时候的桑枝而言,“沧北”两个字陌生又遥远,犀利又无情。因为就是这两个字分开了她从小玩到大的最要好的姐妹。
所以桑枝从小就是不喜欢沧北的。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千里迢迢,孤身北上,只身赴沧都。
来的时候折密一屋子的东西都没带走,背了一个仅带了两天贴身换洗衣物,几乎空的包做样子,她就独自踏上了飞机。
只因为桑启航的一句:东西来了再买。
就可以舍弃她过去十八年的所有。
行呗,买呗。
所以她一赌气在登机前十分钟买了一个“暗夜迷蝶”的耳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