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吗”字刚一出口,
她刷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跑来芜川了?”
宋淮靳没有说话。
林杳眠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云,像是夜晚暴风雨的前奏。她叹口气:“我家从以前那个小区搬走了。”
“你没有跟我说过。”
他的声音很轻,伴着呼啦啦的风声。
宋淮靳拿着手机。对面是老旧的小区,楼里零星地亮着灯,秋风吹了一阵又一阵。道路的建筑风格和波士顿相差甚远,但当下的场景仿佛他在波士顿的生活的一个缩影。
她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要去哪儿,他找到自以为是的目的地,其实什么也没有。孤零零的路灯照亮道路,但他看不清该往哪一个方向走。
芜川的秋天顶多称得上凉爽,但真实疲倦的冷意又一次严丝合缝地将他淹没其中。
林杳眠在手机上编辑好一个详细到门牌号的地址,说:“你打车过来吧,我外婆刚躺下,我出不了门。”
幸好父母出门旅游了,她想。
二十分钟后,手机上收到消息:「到了」
林杳眠起身去开门,站在外面的确实是宋淮靳,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被包裹在深灰色的西装,裤线旁边事一只商务登机箱。
新房的隔音效果良好,林杳眠还是带他进了卧室才问:“你去哪儿了?”
“波士顿。刚从那边忙完回来”宋淮靳低着头。他的眼底映着蛛网般的红血丝,眼窝下方像被人用铅墨抹过,根根分明的睫毛蓄着疲惫的潮气。
林杳眠别过头挪开目光,避免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