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双耳碗里的奶油汤被不小心打翻,淡黄色的粘稠物扑在林杳眠的裙子上,她抬眼又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说:“我去卫生间清理一下。”
冷水潺潺流过指尖,脸上还带有淡妆,她无法冲刷敏感的神经。林杳眠在美国会偶尔出门参加华人的社交聚会,聚会上大多也是在读博士,难免互相加微信交流信息。
她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反应过来。有一次一个博后连续在微信上找她聊了一个月,林杳眠以为对方是真的单纯想找人讨论最近的期刊,最后在情人节当天收到约会邀请才发现对方隐晦的真实意图。
但宋淮靳释放的信号足够明显,再迟钝也能立马理解。袁曼香对他的评价恰如其分,他是一个目的性极强并且习惯独来独往的人,和前女友成为朋友不会在他的选择范围。
从卫生间出来,弄脏的桌布已经换新,满满一碗新的奶油汤摆在她的座位前。
结账时,宋淮靳抢先一步在账单上漂亮地签了字。
“说好的我请你吃饭。”林杳眠不得不把拿到一半的钱包放回去。
宋淮靳放下金属外壳的圆珠笔:“我没有让你付钱的习惯。”
坐进车里,林杳眠系好安全带。
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
“我”
宋淮靳温和地笑了笑:“你先说吧。”
他笑容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也耀人眼目。
林杳眠同样回以一个笑,说:“还是你先说吧。”
宋淮靳低头,凝视着她,半晌后绕回晚餐的第一道前菜端上来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