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堵车了。”宋淮靳绕到另外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
喝醉的人没有逻辑和理智可言。
雨滴沾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他仍然看清楚林杳眠听到他的话之后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
她顺从地坐进车,微微歪着头,似乎在费劲地思考什么。
宋淮靳移开目光,关上车门。他的黑发在雨中变得潮湿起来。
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森林钟迷路的鹿,他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去想她把他认成了谁。
宋淮靳将车停在小区的门口,松开安全带,调整座椅的角度,微微后仰。
林杳眠在半路上睡着了。他没有叫醒她的打算。
梦里也难以出现的时刻,他只会做噩梦。现在她的呼吸浅而安静,真实地和他存在同一个空间里。皮肤表层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张开了,拼命汲取空气中的气味。
但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个美好的时刻。
宋淮靳从林杳眠的手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挂断,但看到屏幕上的名字
的一瞬间,他周遭的温度降低。
来电人坚持不懈。
他按下接听的选项,手机贴在耳边。
那一端的男声沉稳,隐隐有几分担心。
“你还没到家吗?”
宋淮靳呵出一声促狭的短笑,然后冷漠利索地挂断通话。他其实应该让江向阳下来接她,但他很难保证看见那个场景的时候不做出过激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