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太轻,随着这两个字流转到空气中,转瞬被风吹散。林杳眠清晰地看见,他眉眼间的笑意消失了,恢复原本的模样。
但宋淮靳回答得轻松自在。
“我家在这儿,不然还能去哪儿?”
林杳眠的睫毛狠狠地颤动下。
他以前提到港岛就是烦躁和厌恶,绝对不愿意承认他属于这座城市。这句话成功地提醒她,五年是漫长的时间,足以将生活塑造成另外的样子,物是人非。
“我该回去了,明早还要去公司开会。”林杳眠选择结束本次聊天,“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到”
到家发一条消息。
最后一句话的第一个字刚说出口,她意识到不对。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联系方式了。
林杳眠温和地笑笑,圆过去尴尬:“不好意思让今天等这么久,我晚上在外面吃饭,没有看到钟教授发的消息。”
“没关系。你回去吧。”
宋淮靳微微偏头,又一次凝视她离开的背影,然后坐回车内。
三个小时在冗长的日子里算不上多长。钟芸早在短信里告诉他,林杳眠没有回复,或许在加班,让他先回去。是他自己选择要等的。
结局可见的等待总是让人兴奋,因为他知道他只要坐在这儿,一定能够等到她。
宋淮靳摇下车窗,闻到咸湿的海风,突然想起飞往波士顿的那个夜晚。他坐在宽敞的头等舱,周围没有其他乘客,双层玻璃的窗外有很多星星。
波士顿同样是个港口城市,反抗者们曾经将成吨的茶叶倾到进大海,加速美国独立战争的爆发。
剑桥市和波士顿只隔了一座桥,那有闻名世界的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
他当时很高兴。他可以去找她了,他有很好地听她的话,顺利毕业,申上了和她同一所大学。
尽管那时候她已经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宋淮靳将此归结于他那天说错了话,和内心意愿全然背道而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