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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蒋悦得知她实习期的工资均摊到每天都有七百美刀的时候,反复问她是不是被人骗了。

钱一到位,连加班也变得美妙起来。

没有紧急情况,所以林杳眠和p聊完近况,就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今天是周五,钟教授约了她一起吃晚饭。

当初她能斩下那么多offer,钟教授的强推起到了关键作用。她的导师是钟教授当时的同门师弟。在普林斯顿读博的四年,她和钟教授一直有邮件往来。

钟教授年近五十,没有结婚,住在大学附近,几乎每天就是学校和住所两点一线地跑。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没有孩子,所以你们这些学生就是我的孩子。”

林杳眠第一次听见这句话,立刻想起了蒋悦。

中环附近是金融区,地铁上西装革履的乘客占多数。

林杳眠搭乘地铁到大学站下车,熟门熟路地找到钟教授家的门,按下门铃。

“快进来。你来得正正好,菲佣阿姨刚开始上菜。”钟教授笑盈盈地给她开门。

林杳眠换下鞋进屋。

陈列架上的陶瓷摆件站得整齐,鱼缸静立在餐厅和客厅之间,锦鲤穿梭在假山与水藻之间,底部均匀铺开的砂石在敞亮的灯光下折射出流动的波纹。

客厅内,一个黑发黑衣的青年低头坐在胡桃木材质的沙发上,背对着她。

林杳眠以为是钟教授的博士生,走到沙发侧面,下意识地想打个招呼。

但当对方抬起头,电流噼里啪啦地穿过她的大脑。

必然不是钟教授的博士生。

这是一张她认识、但六年未见的脸。

顷刻间,心脏剧烈地跳动,拼命往身体的每个角落输送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