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靳的记忆里,林杳眠从来没哭过,对他的惩罚顶多是眼眶发红,但她的泪水从未真正地落下。
他讨厌学校那些保守陈旧的规矩,尽管他知道教义里写的每一条都是正确的。其中首屈一指的是尊重异性。
宋女士在送他去英国前也这样对他说:
“cas,你和男生打架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我不会让你爸爸停掉你的信托基金,你还是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但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欺负女孩子,我向你保证你会被一脚踢到太平山下面去。”
所以当林杳眠泪珠子断线,他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时候,宋淮靳真实地认为他触碰到了不该碰的禁令,她才会这样哭。
第二天,两个人没有谁去提及这件事。
林杳眠觉得太丢脸了,她跟个傻子一样哭,醒来起来以后用冷毛巾敷了好久才勉强可以见人。
宋淮靳在餐桌上很安静,他用一惯优雅的方式吃早饭,盘子里的煎蛋被刀切得四分五裂,每一块鸡蛋的大小正好,切口均匀平整。
早餐时间快结束的时候,他忽然说:“你已经决定好要去港岛了吗?”
“我也在联系一些美国的教授,但大部分邮件没得到回复。”
唯一回复的首屈一指,教授在邮件里遗憾地告诉她,她的成绩和经历很完美,但是组里ra的位置被本校学生占满了,暂时没有更多的资金招人。
如果放在一年前,林杳眠会没日没夜地焦虑。但寒假期间她重新认真编写了简历,三页纸记录她过去作出的所有努力。回过去一看,她也成为了以前会悄悄羡慕的那种同学。
“如果你一直没有得到回复,你就会选择去港岛对不对?”宋淮靳死死地盯着她。
“对,因为我很喜欢那个教授。而且她做的方向我也很感兴趣。”
“好吧,那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去。”
“你下学期大三。”林杳眠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