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靳表情一怔,身体里那道被此前被划开的裂口涌出一股奇特又兴奋的满足感,多巴胺随着血液循环到每个角落。
她的眼睛的确很像小鹿,湿漉漉地装着紧张,真诚又干净。
过去那些错位的、断开的认知链条在这一瞬间重新连接起来。在被酒精麻痹时刻未能弄明白的事,他现在找到了答案。
每当他生病或者出事的时候,她会用这种关切的眼神看他,并且不会躲开。
宋淮靳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我们走吧。他会处理剩下的事。”
路过病房的门口,林杳眠被里面突然想起的尖叫吓得浑身一颤,差点没听出来是管皓的声音。
“凭什么?他好端端站在外面,我鼻骨折加脑震荡,凭什么我给他道歉?!”
林杳眠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宋淮靳。
冷漠无暇的表情。
突如其来的意外遏制住了食欲,所以林杳眠婉拒了宋淮靳一起吃晚饭的提议。
对于否定的回答,宋淮靳没有像以往一样眼尾下沉,而是贴心地送她到宿舍楼下。
他的嘴角至始至终扬着弧度。
但林杳眠看不出这份笑是温的,还是凉的。
寝室里安静得可怕,天花板上的灯管熄着,太阳下山前残留的余晖从阳台斜洒进来,房间里才有了点微弱的亮度。
林杳眠想起来袁曼香说店里来了个新兼职的学生,她要看着点晚班,关店以后才会回来。
爬上床位,林杳眠软塌塌地倒在被子上。神经仿佛被泡进热水中,开始缓慢放松。她终于有片刻空隙可以消化今天发生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