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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起眉头,迟迟不吭声,好一会儿才接着说:“我gten过敏。”

宋淮靳不知道gten的中文叫什么。

他在大脑对语言输入最敏感的阶段被一个人丢在瑞士,负责照顾他生活起居的管家会和保姆佣人们都说德语。在他的中文老师看来,宋淮靳在这种环境下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已经算是奇迹。

林杳眠不知道他的想法,只看得出他似乎更不高兴了。

如果她知道的话,会贴心地告诉他,她在上大学之前从来没有出过芜川,她不知道这个词语。

直到他给了她那一袋面包,gten是麸质的意思。

林杳眠把装着药的袋子递给他:“不管怎么说,少喝点酒对身体好。以前我外婆经常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出门在外

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家里人担心”

她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他手背的皮肤,一瞬间的滚热传递到指间,可能因为过敏的缘故,他的体温比正常要高。

“他们不会担心我。”宋淮靳用一种相当平静的口吻说。

他的语气过于平静,更像一把钝掉的小刀,从身体里划开一道口子。

林杳眠怔住。

宋淮靳一直以来给她的感觉,放荡不羁,我行我素,像是蜜罐子里泡大的,有一点不顺心就不高兴。

但现在她又窥见一丝微弱的落寞,又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在她想出合适的安慰话术之前,宋淮靳先转移了话题,微微一笑,换上轻松礼貌的面孔:“我明天还可以来找你吗?”

林杳眠本能地开始思考逻辑关系。

当她想要在在数学上证明某个结论时,必须从已知的公理出发,一步一步往下,每一步的需要因果关系。

宋淮靳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接着说:“康部长说以后我要跟着你学习,时间表上的下一次采访活动在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