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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瞥了眼坐在副驾驶的人。

一双纤白的手已经覆在安全带的搭扣上。

宋淮靳垂下眼睫,对电话那一头说:“我现在有点事,晚一点再过来。”

林杳眠一听这一句话,如获至宝。她解开安全带,组织好措辞:“你是不是还有事?我坐地铁回学校就好。”

飞快拎起纸袋的一瞬间,林杳眠又醒悟过来纸袋里装的是他的物品,尴尬地说:“你的相机需要现在拿走吗?你需要的话我把内存卡取出来。”

“不用,你明天放到部门的办公室吧。”

“好的好的。”

宋淮靳把眼前人每一个表情和每一个动作尽收眼底。

林杳眠如释重负地打开车门,然后又轻轻关上门,从他眼皮下溜走了。

宋淮靳看着水泥灰的马路一直延长,到地铁口。

他在想一件事,在公学那几年,或许他的确学到了highhorse一般的虚伪。

比如他不喜欢学校规定的礼拜,但每天还是准时到场,在宗教象征的彩绘花窗玻璃下面发呆。比如他不喜欢囫囵吞枣的口音,还是学会了公学特色的绅士腔调。

再比如。他当时也不想来京市上大学。

但是她不一样。

她是一个很真诚的人,所以从来不遮掩想要回避他的意图,同时也平等地回避她不喜欢的人。

第二天,林杳眠把相机包放回了新闻部办公室的柜子里。

不出意外的话,昨天的巧合应该是两个人在年底开部门大会之前的最后一次交集。

因为手下没有再带新人,林杳眠主动承担了更多的临时采访任务。只要康欣妍一在群里问谁有空,她大概率是第一个回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