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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忆力应该很好。

宋淮靳半侧着头,成年以后他第一次拥有近距离观察异性的机会,近到他能够清晰看见她后颈皮肤表面的一层浅色的绒毛。

女生在讲东西的时候很沉浸,时不时用手别下垂下去的头发,和那天在体育场看台上神色紧绷的模样不同。

专注的样子让宋淮靳轻易联想到起以前在英国念公学的时候,公学只收男生,所有学生每天早上必须去教堂听赞美诗。

那是他最讨厌的活动之一。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下光影,唱诗班的成员们表情庄重而虔诚,站在高高的木质台阶唱诵圣歌。

学校在选拔唱诗班成员的时候对口音要求严格。

一种被刻意训练过的腔调,走出去一开口别人就知道是他们这一所公学毕业的学生。

宋淮靳运气不错,声音不合格,只需要坐在下面听,顺便打会儿瞌睡。

他小时候在苏黎世长大,上小学以前只会中文和德语,甚至不是标准的高地德语,而是瑞士地区的方言。

由此他的英语带上了浓重的土味,为此在高中没少被舍监拉出去谈话,一再提醒他的口音问题,不符合学校的作风。

然而这种作风非常虚伪。

唱诗班有两个成员经常和他们一起溜出去喝酒,并且在宋淮靳用元首的口音模仿历史老师讲话的时候,一起端着酒瓶哈哈大笑,问他怎么能学得这么像。

宋淮靳只会面无表情地说《帝国的毁灭》里演希特勒的演员并不是德国人,而是瑞士人。

尽管如此,他还是花了半年时间重新练习了所谓的贵族口音,至少这样舍监不会在吃早餐的时候盯着他了。

林杳眠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声音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