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别看。”江予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
天空下起了大雨,混混们的狞笑混合雷声传入林初夏的耳中,酒瓶碎片在雨中泛着冷光。
林初夏紧紧闭着双眼,直到外面的声音消失,世界安静下来,她才慢慢睁开眼。
那群混混已经离开,只见江予白额头正冒着血,被雨水不端冲刷而下,林初夏被吓了一跳。
她本来想送江予白去医院,可她力气太小,只能冲出巷子,向路过的人求助。
看着被送上救护车的江予白,林初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她在想,要是当时她没有自作聪明,用铃声去吓那群混混,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要是当初她真的报警了,江予白也不会进医院,脸上也不留疤,还让这快疤成为了大人们的评判,说他是坏孩子的标准。
月光穿透窗帘,洒在病房里,江予白枕着胳膊熟睡,呼吸均匀而平稳。
林初夏静静地看着他,数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细小阴影。
只有她知道,眉骨上那道疤从来都不是坏孩子的认证,而是被山茶花香亲吻过的伤痕,是他勇敢的勋章。
从医院出来后,天空飘起细密的雨丝。
林初夏和江予白并肩站在公交站台,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地面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林初夏不经意间抬头,就看到江予白肩头那前深色的水痕,那水痕在他的肩头晕染开来。
她的目光在那水痕上停留了一瞬,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在意。
公交车碾过水洼的声响由远及近,人群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