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彦彬呼出一口气,挑眉,却是从她手里接过了空空如也的杯子,用手指别有深意地摩挲着杯壁,轻声道:“你原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体贴地照顾人吗?”
原来?文翊歆蓦地有些怔忪,没有惊讶任彦彬为何突然提起过去,反而是思绪被这个问句带到了遥远的过去。
原来她没有这么体贴地照顾人,原来的她总是索取的一方,要他事事都服务周到,体贴入微,虽然爸爸妈妈一直告诉她,婚姻里不该总由一个人付出,要相互的才能维系下去,可似乎她从来都不知道“照顾别人”这四个字要怎么做。
思及此,她失神地笑了笑,笑容里净是无奈的苦涩。
“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若说任彦彬这是睁眼说瞎话也不足为过,他看得懂她笑容里的牵强和苦涩,但正是如此,才故意用了“开心”二字。
他要她诚实。
“我没有笑得很开心,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去,觉得不可思议而已。”
“不可思议?”
“嗯。”她轻轻点头,“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的脾性,要说蛮横也很贴切,现在想起来,真不知道他当时是用多大的毅力来应付我的骄纵任性,自私自利。”
“其实不需要多大的毅力,只要想一想他的母亲还在医院遭受病痛的折磨,就绝对拿得出耐心把你照顾得顺顺心心。”
文翊歆垂下了眼帘,说得何尝不是呢?扯了扯嘴角,她斜眼睨着他,“你又何必伤口上撒盐,说这些话来刺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