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段大好青春早早终结,又是一个美丽生命草草陨落。
崔薇离开时,尚未年满二十二,便选择在家中服下安眠药自行了断,她留下的遗书说她无颜再见她的老师,也不知今后活着还有什么可以期盼。她这一生活到这里已经够本了,一个女人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能选择经历的、不能选择经历的,她都经历了。
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便成也是那个人,败也是那个人,然而她心中无憾,便得永乐。
文翊歆去市医院捐骨髓那天,繁厘市迎来了第一场冬雪。她捂着抽血的针口走出市医院,便看到初雪细细碎碎地飘洒着,当她的目光下移,便看到了元乔晟。
瞿惠妮松开了扶着她的手,微微一笑,往后退去。
元乔晟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领子立着,一小片一小片的雪花落在他的头顶和肩膀,黑色的映衬下,白得透亮。
没有想到他会来,最近几天她都到市医院来注射生长因子,总是想起当初他陪她来的画面,可惜他一直没有出现,她还以为他已经回苏黎世了。
“头不晕吗?身上骨骼什么的还酸不酸?”
她轻轻摇了摇头。
是的,不酸,真的不酸,并不是她要说谎让他安心不着急,而是真的不酸不痛不晕,她也很纳闷。
跟瞿惠妮说了疑惑之后,瞿惠妮笑了笑,挽住她的胳膊,道:“我看到过一篇文章,叫做《胎儿的礼物》,说在胎儿还未出生前,其实它就已经在妈妈的身体里留下了礼物。这个礼物因人而异,有的人生孩子前有什么顽疾,可是生了孩子就没有了。我想,你不会感到难受,或许就是源源带给你的礼物。”
听她说了不酸,元乔晟放心地点头,正要开口,温裕就打来了电话,吼着让他赶紧滚回苏黎世去,说那边的电话都打到他那里把他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