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华……”她低声地、毫无底气地唤他,“你现在……你现在……现在还是、还是一个人吗?”
陈烨华怔住,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文翊羡立时了然于心,但心地腾起的感觉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没有失落,也没有难过,而是一种空洞的、抓不住的麻木感,像是血液流不到指尖时的那种冰凉感。
她弯了弯唇,轻声问道:“那么……孩子多大了,有一岁了吗?”
“没、没有。”陈烨华局促不安地低下头。
文翊羡依旧是笑着,“是我太急了,现在都还年轻,这么早要孩子也不一定是好的。”末了,她又问,“烨华,我……我其实……我、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到你家里坐一坐?我其实、其实想看一看你的妻子是谁,她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很贤惠?”
陈烨华的头埋得越发低了。“没关系,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就是一时兴起,想要看看。”文翊羡的唇边那淡淡的笑痕一直得体地维持着,不像刚刚相见的时候,乱了阵脚,“好了,看到你过得很好,没事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大家再坐下来,一起吃顿饭,说说话,聊聊彼此这三年来过得怎么样。好了,没事了,时间也不早,我先回去了,你快上楼吧,别让她等太久。”
说完,她匆匆转身,逃也似地离开。
当真是她太冒失了,不但没有想清楚就来,刚见面时还那么冲动,控制不住情绪,那么失礼!如果他的妻子在楼上看到了,要该怎么想?
“翊羡!”陈烨华忽然喊出声,又追上前来拦住她的去路。此刻,他的神情已经淡然,没有惭愧,也没有羞耻,更没有不安,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值得相互关心的朋友。“你过得怎么样?最近还好吗?我听说,听说你哥……你要节哀。”
这一刻,文翊羡才感觉到什么是心痛心空,只剩一个躯壳还要狠力地往下坠,掉入无底深渊。压下了落寞,她淡然莞尔,道:“我没事,最近也很好。”
“那……你都记起来了,你和郑安东……你们……”
“我已经跟他提出离婚了,再过一段时间,就正式办理手续。”
离婚?她最后的结果竟然是离婚,是独自一人度过余生……陈烨华如何都想不到会是如此,眼底酸胀,忙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