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姑姑！”

她的双臂还没有收回，文恒突然跑进她怀抱里，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哭泣，怀抱突然被这孩子填满的感觉……好像带她回到了巴黎，回到了女儿身边。

文翊歆不自觉地抱住了文恒，把他抱了起来。

怀里，孩子还在哭，“姑姑，姑姑你带我去找阿姨吧！姑姑……我想阿姨了！我好想好想阿姨啊，姑姑……阿姨为什么要走？她为什么要走？是不是我做错什么惹阿姨不开心了？姑姑，你带我去找阿姨，我要告诉她，我会改正的……”

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文翊歆隐约能猜到文恒口中的“阿姨”是谁了。忽然间，她胸腔里像是弥漫着酸烟袅袅，对怀里的孩子充满了无限的同情和怜悯。

一个不想念亲妈，而是想念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女人……这个孩子还不够可怜吗？

“好了，小恒先不要哭了，姑姑带你回家，把饭吃饱了，再去找阿姨，好吗？”

“我不想回家。”

“你不想回家？那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找阿姨，让阿姨陪我吃饭……”

胸腔里的酸烟更加浓郁起来，堵得文翊歆透不过气，她不禁加快了步伐，抱着孩子出了医院。

“姑姑，我不要回家，那里没有阿姨，我不要回去……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