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歆……她心里还装着你吧？”

元乔晟怔了怔，心忽而空落落的，仿佛被猫抓了一下，微微的痒，微微的疼。

瞿惠妮侧脸看向他，从他的神情里看到了迷茫、黯淡、低落，她有些尴尬，似乎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抱歉，我不是……”

“那没什么。虽然不确定她是不是有着和我一样的想法，但我相信，她能感受到我的心意。爸之前跟我说过，翊歆虽然表面迷糊，但你对她好，她能感受到。”

“翊歆她……是我在这个家最感激的人。我还记得当我找上她，希望她能帮我出点主意，对付何未晞的时候，她非常不耐烦，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但是真的出事了，也就只有她肯站出来帮我说话。”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肯听她的劝，要坚持离开？”

“留下还有什么意思？”

不是没有意思，而是没有尊严，远扬在的时候，她可以为了爱情舍弃尊严，谁让她爱他？现如今，远扬已经不在了。她到这个家是为了这份爱情，此时爱情已经不再，亲情少得可怜，她只想守住她最后的尊严。

有的时候想起来，不知该无悔还是自卑。

为了爱情，她低到了尘埃里，一味地退步包容，甚至放弃了底线，只希望能和爱的人长相厮守，携手白头，这是不是算爱过？年轻过？人生无憾了？

可同样是为了爱情，她变得不像自己，一再地在内心挣扎时选择刺伤自己，连尊严都抛弃，爱得这样卑微，还有什么价值？

瞿惠妮叹了口气，“我要请你帮忙的跟遗产有关。远扬的遗产，我真的没有兴趣，没有那些，我可以凭自己好好过活。而我最后会选择不让步，是因为我想把那些给翊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