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终于,渐渐地往后退,心死如灰地往后退,退到了转角,让急救室的门消失出视野,脚步就再也移不动,但心口跳动着疼痛。
只因为宁婕儿的电话,他在安检的关口调头就走,怀里还抱着母亲的骨灰。
临走前,她说,阿晟,带妈妈回家乡,妈想回家了。
温裕和白雅芙追在后面一直呼喊,他听而不闻,狂乱地跑出机场。幸好小李还没有把车子开走,他抢过钥匙,车子似箭驶出,一路上连闯了几个红灯,不管不顾,心系着她和她腹中的宝宝。
那是他的孩子,他一直没忘记,等把母亲的骨灰安置回家乡之后,他还会回来,回来照顾她,不管她接不接受,一定会照顾她直到孩子出世……
但是,看看现在,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她竟然只要自己没事,不管腹中的小生命,她怎么可以狠得下心来?难道就因为怨恨他,在关键时刻,就要把怨恨转移到宝宝头上,不顾一切地保求自己平安无事吗?
那种话,她怎么说得出?怎么说出口?
……
再睁开眼,只见白茫茫一片,直到那股刺鼻的消毒水侵入鼻尖,引起恶心的冲动,文翊歆才明白,身在医院。
那么,腹中的小生命呢?她抬手,想要抚摸腹部,这才发现手背上扎着针。她迷茫的眼神往上移动,一寸一寸,温热的心被冰冷的气息包围。
为什么要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