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乔晟忘了要问医生究竟是怎么回事,横冲直撞地进了抢救室,看到温静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神态里的憔悴显然就是大去之前的征兆……他的眼眶霎时蓄满了泪水。
“阿晟,妈妈已经很开心了。”
温静气若游丝,脸颊上仍然挂着慈祥的笑容,她的手刚一抚上他的脸颊就被他握住。
“妈,妈你不会有事的,手术已经成功了,干细胞已经开始新生了,你不会有事,不会离开我的!”
“傻孩子,人各有命。妈妈还能多活这几年,有你陪在身边,已经很开心了,妈妈真的很满足。”
元乔晟眉头紧拧,浓密的睫毛沾上了晶莹的泪珠,他的脸低埋着,不敢让妈妈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温静却是保持着宁静的微笑,这是她的儿子,他在想什么,怕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忙了四年,为了找到合适的骨髓源医治她,放弃了一个男人在二十五岁至二十九岁这最最重要的四年光景间的几乎所有追求,可到头来,欣喜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就要接受残酷的离别……
换做任何人,包括她自己,都无法接受。
可是,她是母亲,在最后的时刻,她不可以被击垮,若是那样,她如何能让他放心?
无论他长多大,在她眼中,他都是孩子。
“阿晟,妈妈如果离开,你一定要记着,不可以太伤心,知道吗?”
“妈……”
“你如果太伤心,妈妈即使在天上也不会好过,就当是为了妈妈,不要太伤心,好吗?”
元乔晟一个大男人,堂堂七尺男儿,此刻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