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线投射到车窗上,照出一道七彩的亮光,文翊歆抬手去抓,却碰到僵硬冰冷的玻璃,被透明阻挡。
那光原来是在外面的,她以为在她的眼底,却不知,遥不可及。
“你们结婚之后,他常常出差,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去看他的妈妈,直到阿姨身体调养好,才转院到繁厘市的育新医院来。你那天本来要捐给舒梁明的血细胞,也是被jon早早地安排好,转移到了阿姨的手术台。”
缓缓地收回碰到玻璃的手,文翊歆眼神空洞地看着那道彩色的光亮,忽然觉得好冷好冷,冷得双手忍不住颤抖,泪水也快要抖落下来。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在她的下眼睑部分映出一道黑暗的影,显得无比憔悴。缓慢地呼出一口气,明明是很缓慢地试图调节着,可一呼出,才发现溢出了颤抖的音节,像是哽咽,像是啜泣。
白雅芙看着她,虽然知道在这个时候说出事实,无异于火上加油,可是,她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机会。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揭开面纱,她才会不堪忍受欺骗,没有商量余地的选择决裂!
她会这么做,白雅芙莫名地坚信着,或许是因为看到她对待舒梁明决绝的态度和做法,她才会有这份自信,相信她也会同样决绝地对待元乔晟。
蓦地,文翊歆一把握住门锁,“啪……”的一声响,好像她碎裂的信任和强撑的坚强,在开门下车之前,她出奇地淡定,对白雅芙说了一句,“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白雅芙没有追,任由她的身影从后视镜里消失。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一遍又一遍地催促后,她终于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是温裕,拒接,而是选择回拨给元乔晟。
既然她做出这样的事,就由她来把一切交代清楚。
才一接通,元乔晟就迫不及待地问:“翊歆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们现在在哪?你有没有跟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的语气太过焦急,是她从没听过的焦急,甚至带着愤怒和责怪……这让她迟疑了,临时改了口,“没有,我没有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