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翊歆蓦地起身,迅速地夺走文云勇怀里的骨灰盒,转身即走。
“翊歆!翊歆你去哪儿!”
文云勇追了过来,焦急、无奈、心痛、惋惜……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铺展在他一夜苍老的面庞,看了让为人子女的她不住地自责,她愈加用力地抱牢骨灰盒。
“爸,我不要了!什么文家媳妇的地位,统统都不要了!如果要让你低声下气地哀求那么冷血无情的人,才能换来一个牌位的供奉,妈妈是那么好强的人,她不会接受的!”
这番话说进了文云勇的心坎儿,他一时找不到词来反驳。
夏筱雨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不稀罕所谓的文家二夫人的称谓,也不在意死后是否能供奉在文家设立的祠堂,她所要所求的无非是一世安稳,是他文云勇的一世安稳,否则,她也不会选择协议离婚这条路。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要给她这个名分,人一生总得有个名分。她不在意的,他为她在意,他不会让那些流言蜚语打扰到她的身后事。
“翊歆,别意气用事,快,把你妈妈的骨灰给我,听话。”
文翊歆执拗地避开他的手,抱着骨灰盒躲到恰巧上前来的元乔晟身后,戒备又含恨地看向门口的那两一老一少的女人。
其实她有很多话要对她们喊骂出口,想告诉她们总有一天她会让她们求她把妈妈的牌位设在文家祠堂,求她回到文家来……因为她手里有繁鸿的股份,8不是一个小数目。她不会放手,也正是如此,她才有资本高傲。
只是爸爸此时已被悲伤充斥了全副身心,显然忘记了股权的问题,只想着把妈妈安置好……她不会在这样敏感的时刻提醒爸爸,她好担心他们那些只看重金钱的无情的人会以此作条件,要她用股权来换一个牌位的地位。她不会答应,却怕爸爸点头。不是她不孝,而是她必须戒备这些人。若是她答应了,交出手中股权,他们却把妈妈的牌位扔出来,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