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被警卫带挡在了外面,拍照的记者也被挡在了外面,警方采集了照片,收起相机上车要走,留下一些人来保护现场,另一些在边上询问酒店人员。
那地上盖着白色的布匹,仿佛是雪花堆积起来的小山,但边缘被印染了红色,随着血与水的融合,一点点侵蚀着白色。文翊歆推开围观的人群,在看到那一脚的白色覆盖时停下了步伐。她的一只手抓着警卫带,一只手紧紧地捂着嘴巴,那双清亮的褐瞳睁得又圆又大,充斥着满满的震惊,以及难以置信。
然后,那只抓着警卫带的手开始瑟瑟发抖,天气太冷,她除了睡衣就只披着一件长款冬衣,脸被冻得比雪花还要白,脚趾不自觉地抓紧湿冷地面,每一个骨节都异常分明。
可是,尽管手紧紧地捂着嘴巴,白色气息还是随着颤抖的一呼一吸从指缝中飘出,白雾缭绕中,眼眶渐渐弥漫起湿润的红丝。
议论纷纷的人们只顾着讨论指点,还未留意到她的异样。
直到她气息极为微弱地呼出一气“妈……”,站在她身边的人微怔,回过身看向她,全都瞪圆了眼。
她忽然拉起警卫带,弯腰钻了过去,哭喊着朝那堆白色跑去。
由于光着脚,每跑一步都与湿漉漉的地面撞击出“啪啪啪”的声响,仿佛是大颗大颗的泪珠砸落在地的声音。
警方发现了她,连忙停下手里的工作,跑过来,在她即将碰触到尸体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拦了下来。
她还在挣扎,没有哭喊,但喉咙里一直在发出呜呜的哽咽声,一边哽咽着一边往尸体挣扎,两只脚也在不安分地踢,啪啪啪地落在湿冷的地面上。
清晨落下的纷飞大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恰逢上班的高峰期,道路情况不是太好,元乔晟开车从医院出来没有一段距离就遇上了拥堵。
等了约有十分钟,他再无法耐心地坐在车里等,索性直接熄了火,开门下车,绕过不耐烦等待的车辆来到人行道,往市医院的方向跑,心想等过了这一段路,打一辆出租在路上与他们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