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了窗子,爬了上去坐在边沿,背对着楼下。眼前的浴缸,水滴滴答答地往外溢出,到底还是澄净的。
她原本想,割腕了结,可那样不够,至少不够引起最大的轰动。
风吹过,扬起她的发,从头到脚,她穿戴异常整齐干净,洁净胜雪,就连那脸色都是白净得近乎透明,看不出任何血色。
唯独一双眼,黑白分明,布满了丝丝血红。
她没有向下看,额头上的伤已结了新鲜的痂,但即使是闭着眼,她也知道这么一落下必然比落地雷还要震耳欲聋,只是,此刻心灰意冷,这世间,生无所恋,或许早在二十四年前发现身怀有孕的那一刻,她就应该站在这里。
要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这些年,都是苟活了,继续这样活下去,无疑只会拖累更多人,包括……她的翊歆和云勇。
云勇,原谅我不能陪你到白头了……
缓慢地伸出手,看着雪花落入冰冷掌心,一时之间还没有化去,不禁淡淡弯起了唇弧,苦涩无比。
深深呼出一口气,在漫天冰雪中成团团白雾弥漫在眼前,她决然闭上眼,倾身——
“妈——”文翊歆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气喘不止,冬日的天还未完全亮起来,但屋内映着外面冰天雪地的白光显得十分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