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翊歆流着泪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
终于亲耳听到她这么说,压在霍竞航心口的那块大石才算是被彻底搬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松开文翊歆,并把她轻轻拉出怀抱,凝视着她,为她擦拭脸颊的泪。
擦拭着擦拭着,他竟也破涕为笑般呼出一口气,说:“怎么这么大的人了,都结了婚,成了家,还是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哭得像只小花猫?”
文翊歆抬手捂住鼻子,用力地吸气,又以手背慌乱地抹泪,含糊不清地说:“没有,没事了,我就是这样子,你不用管我。”
霍竞航顿住了为她擦泪的动作,手却始终停在她腮边,凝视着她的眼神也愈发幽深、眷恋不舍。
“翊歆,你知道吗?能够听到你说你不讨厌我,不恨我曾经的所作所为,我一直背负的自责,终于可以放下了……”
“那么——你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高亢洪亮的声音从他们后方飞来,那是一种明确的不容置疑的宣判。
霍竞航转身的同时,文翊歆飞快地从他身后跳出来,惊愕地看着立在眼前的元乔晟,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局促又无措,便讷讷地唤了一声,“乔晟……”
元乔晟的神态异常平静,幽深暗蓝的眸子恰似夜幕下退潮的海面,平静得看不出潜藏了什么,仅那一双性感薄唇紧紧地抿着,抿成几不可查的一条线,似在隐忍着强大的怒气。
霍竞航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尴尬,把邀请函晾了出来,“过两天是我和小嫒的婚礼,希望你们夫妻能到场。”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元乔晟垂下了浓密的睫毛,停顿几秒,遂默不作声地大步上前,接过他的邀请函,一把握住文翊歆的胳膊,没有停顿,拖着她就往电梯的方向去。
霍竞航转过身看着文翊歆被她拖得踉跄的背影,不禁皱了皱眉,但也无可奈何,只有黯淡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