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舒昊便出现在了门口。
这个噩耗的冲击力于他而言不会比带给舒梁明的轻。他顿时收住了步伐,有些疑惑地看着病房里的人,神态还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他们的面色为何都如此沉重,又像是没听清医生说什么。
舒梁明躺在病床上,人已清醒过来,手上还扎着针。听完医生宣告之后,面无表情,根本没有任何反应,鹰钩鼻下惨白的唇始终紧闭,下颚也紧绷出僵硬的线条,就连那一双褐色的眼眸都没有消减半丝的光亮。
依然那么炯炯有神。
他的毫无反应吓坏了舒嫒,她一下子扑到他身上,抱着他哭了起来,“爸!爸!”
郝仪琳咽下卡在喉咙里的那口哽咽,扶着女儿的肩膀,让她坐起来不要压着舒梁明,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半晌,听到舒梁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还有没有救?”
医生抿了抿唇,据实以告,“目前能做的就是先用化疗和药物控制病情,不让癌细胞迅速扩散,同时寻找合适的骨髓源,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如果控制不住呢?”
“那就尽早手术。”
“手术也得找到合适的骨髓源,这个东西恐怕没那么好找吧?”
医生要继续说实话,却被郝仪琳一个眼神拦住了。
“怎么不回答了?这个东西是不是不好找?是不是根本就找不到?我根本就活不长了,是不是?”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很冷静,完全不像得知自己病况的患者那般慌乱,镇静得仿佛不是他罹患绝症,但是他强压着颤抖的声线还是泄露了他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