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这么一个眼神，已让文翊歆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你是谁？”

郑安东松了一口气，趁机上前，“翊羡，这是翊歆，是你叔叔的女儿，你的姐姐，怎么？你不记得她了？”

文翊羡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仍是疑惑，“你又是谁？我是谁？”

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内，郑安东并没有失望，也没有不解，耐心地告诉她，“翊羡，我是安东，是你的丈夫。你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为了不让你痛苦，我让医生治疗你，所以现在你才不记得一切。但是没关系，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重新拾起过去的记忆。你看，这是我们的房间，还有我们的婚纱照，你看……”

他指着墙上的婚纱照，床头的相框，保持着温柔的微笑，耐心地展示和文翊羡的过去给她看。

“我们过去很恩爱，是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妻。我常常出差，但是每一次出差我都控制在三天之内，因为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会觉得孤单。”他打开衣橱，展示出一排名贵的服装，“你看，你最喜欢到宏大国际购物，每一次只要有新装上市，我都会陪你去。你还记得在治疗前对我说过的话吗？”

他说得有模有样，真诚的表情好像全都是真实的一样。

文翊羡被他带领着视线，随着他看向每一处，在他问完之后，她努力地思考治疗前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却如何努力都想不起来。

“我说了什么？”

郑安东却露出了失落的表情，眼角挤出了泪水，“我以为你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我。没想到，没想到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