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她艰难地追随,看着她身后,那个自称是她爸爸的男人焦急地追了上来,她鬼使神差地轻轻喃语。
“妈……妈……爸……”
但这声音也只是低小得足以让她一个人听见罢了。随着车子行驶得越来越远,她终于看不到后方追随的人。
余梦佩停下了脚步,捂着胸口咳个不停,每咳一声,泪水就不可抑制地涌出。
文云伟扶着她,一下下为她拍着背顺气,眼神却是哀伤地注视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天是阴沉的,连空气都是阴冷的。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文翊羡四岁的那年,那个同样阴沉的冬天。
她听到了他和余梦佩商量要把夏筱雨孩子弄掉的谈话,连续几天都对他深深戒备,不叫他“爸爸”,也不再缠着他讲故事,甚至一看到他,就撒腿跑得远远的。
那天,他提前下班,专程去幼儿园接她回家,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四岁的她坐在后面的角落里,怀里抱着粉色的小书包,眼神警惕地看着他开车,粉粉的小嘴唇抿得很紧。
终于回到家,她抱着小书包跳下车,匆匆跑进了屋,看到他跟着进来,左顾右盼,瞧着屋子里再没有别人,吓得挪到沙发角落里。
他放下公文包,松开领带,平静地看着她,问:“翊羡,你告诉爸爸,为什么这段时间来,这么怕爸爸?”
她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书包,蹙起小小眉头,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你是好人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