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听到了她的呼痛声,忙推她出怀,紧张地打量着她,看到她张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眸光清澈,一脸童真,忽而破涕为笑,流着泪揉她的小蘑菇发型。
“爸爸还有你,爸爸还有你……还有你……”
她嘻嘻傻笑,一下子窜进父亲的怀抱,抱着他的脖子蹭来蹭去,“爸爸,爸爸!爸爸不要哭哦,翊歆会乖乖,会听爸爸的话。以后等翊歆长大了,就会孝顺爸爸,会永远陪在爸爸的身边,爸爸要听翊歆的话,不可以再哭哦……”
父亲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拥住她的背,将她抱了起来,一直喃喃着“爸爸还有你,爸爸还有你”。
如果不是文翊羡,不是文翊羡说漏了嘴,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伯父伯母早已设计好的阴谋,为的只是不让母亲生下这个孩子,那样能少一个人和文远扬争夺。
可是童言无忌,比起家和不让外人看笑话,她的指责没有人当真。
她气得坐在地上耍赖,哭喊着指着余梦佩,大骂,“你这一辈子,永远都别想摆脱这份歉疚!”
没想到,时隔二十年,这句话被余梦佩原模原样地还了回来。
而她,估计是真的很难逃脱这份歉疚了罢?从文翊羡被错当成她绑到郑安东床上的那一天开始,这份亏欠就在她的心底萌芽。
看来,老人们说的对,她这样的女孩子,注定心地是善良的。
寒风再次掀起脖颈间的发,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红色气球在她眼角的余光中掠过,她本能地伸手去抓——
后方驶来一辆送货的车子!
一只手有力地握住了她的肩膀,揽着她的肩把她从险些被撞的危机中拉了出来。那只气球却因突来的冲力没有抓稳,细细的线条从她僵冷的手心里滑走,她再去抓,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