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西餐厅。
任彦彬绅士地帮文翊歆切好牛排,微笑温润,“难得找到这样的时候,能让我实现当初在法国说的话。”
文翊歆笑,“上次在医院还欠你一个人情呢,这会儿让你请客,算起来,我倒捡了一个大便宜,就连喝咖啡都变成了吃大餐!”
他淡淡地笑,欲言又止,只好专心地用餐,过了一会儿,才迟疑着问,“文小姐这么晚不回去,不用给元总打电话说一声吗?”
文翊歆恰巧嘴里还有东西没咽,匆匆咽下,仍旧含糊不清地解释,“他出差了,没事的!如果知道有人请我吃饭,晚餐不用愁,不会因为进餐不准时而胃痛,他也会放心。”
莫名地,任彦彬的神色黯淡下去,似沉浸在遥远思绪里不可自拔。
觉察到对面的缄默,文翊歆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反应似乎不太适合,更不适合从她的嘴中自然地倾吐而出。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他的关心,也习惯着关心他的关心?
她低垂下浓密的长翘睫毛,有些食不知味。
任彦彬亦沉默不再语,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牛排,但他的眼一直注视着窗外的天空,眸光柔和似樱花柔软的花瓣,却是浸泡在凄清的黑夜里,缭绕着浓浓的寒气。
外面天于他而言,黑得仿佛都不会再亮了。
晚餐过后,由着任彦彬送回天水园,文翊歆看着他似乎有心事,不愿多说,只礼貌道句再见便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