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郝仪琳的冷嘲热讽,结婚三十多年来,他早已习惯。起初是有寄人篱下的压迫感,他不得不忍,但时过境迁,三十多年来,他在商界有自己的实力和势力,不予理睬不再代表低头忍受,而是不屑。
又轻啜一口茶,郝仪琳理了理系在腰间的浴袍束带,悠悠道:“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在这里回味,却不知道人家此刻是不是一遍遍地洗手,觉得跟你握那么一下都肮脏得不得了?”
这话实实在在地戳中舒梁明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惹得他猛地转身,恶瞪着坐在沙发里的郝仪琳,坚定、愤怒又厌烦地朝她一步步靠近。
郝仪琳没有一点畏惧或退缩的表情,反而把头仰得高高的,即使他站着,她坐着,她的姿态也绝对不比他低。
终于,在距离她还有不足五步的地方,他驻足,近乎咬牙切齿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拿过去说事儿!”
郝仪琳冷哼,挑衅反问,“不然呢?”
瞧着舒梁明没答话,她呵呵冷笑两声,“舒梁明,怎么?现在我爸不在了,你翅膀硬起来,也就不把我放眼里了,是吗?但是我提醒你,别忘了是谁提拔你到这一步,如果没有我爸的栽培与投资,你以为你能成为郝氏的董事长,能创立i并扶持它走向国际吗?我告诉你,只怕你就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现在还在混流氓,跟别人称兄道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砍死在街头!”
话语间,两人的目光始终直视对方,不曾有过一分一秒地偏离或是眨动,那种带着愤怒、仇恨的交织,似乎恨不能把对方处死在眼神之中。
楼口处,舒昊无奈地闭眼又睁开,不管因运动而出的汗渍黏在皮肤上的难受感,套上外套,“蹬蹬蹬”快速地下楼来。他谁都没看一眼,只丢下一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便拉门而去。
腾新公寓是霍氏地产在三年前投资,由繁鸿承包下的楼盘,地处繁厘市的繁华地段,无论是工作还是休闲都十分便捷,唯一不足的便是入夜不到凌晨两点,这处的喧闹不会趋于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