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时放学铃声响起,邱秋朗声宣布:“下课。”
陈俊立是班长,随即喊话:“起立。”
同学们纷纷站起身来,拉长音调接道:“老……师……再……见。”
邱秋笑着走了。
每到放学的时候,何家浩都满心雀跃。
那种感觉就像汽水瓶盖里的“再来一瓶”,他从不问何家树今天来不来接他放学,而是亲自走出校门口去看。
哥要是来接他了,自然很好。哥要是没来接他,他也不恼,因为他知道哥一定还在家里帮长辈干活,那他就去武馆等着和哥碰头。
如是想着,他把书包挎在肩头就走,还没冲出教室门口,陈俊立忽然把他叫住:“何家浩!”
何家浩止住脚步,惊讶地问:“怎么了?”
陈俊立还是摆出高傲的姿态,好像那天气喘吁吁跑到何家的人不是他一样:“你爸没事吧?”
“我爸?他怎么了?”何家浩满脸不解。
陈俊立的眼神中明晃晃写着“我就知道”四个大字,语气酸溜溜的:“你爸被你和你哥气得连龙舟比赛的承办权都让给我们家了,你不知道?”
这是昨天在村委会发生的事情。以往每年村里举行龙舟比赛,都由何宏光代表何家拿下承办权,出钱又出力。
陈德财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虽比不过何宏光,但一直都有心把承办权要到他们陈家。何宏光自然不肯放手,故而两人才一直有些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