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被刺痛,何家树珍惜着来之不易的时光,沉默许久才沉声开口。
“爷爷,我回来了。”
他下意识关注时间,克制地不忍多打扰爷爷,一刻钟过去,何家树起身,贴心调暗台灯的亮度,悄声出门。
房门被掩上,门外的客厅里不只有何家浩一人,何宏娟紧张地搓手,上前拍了拍何家树的肩膀。
“其实你爷爷早就知道你回来了。他不敢找你,怕又把你给吓跑了……家树,当年的事,大家都知道不是你的错,爷爷也从来都没怪过你。你二叔他……当年为了你爸的病费尽了心力,但是最后也没能挽回,他只是接受不了从小带着他一起长大的哥哥就这么走了……”
何家树什么都懂,八年的光阴里,他无数个晚上夜不能寐,岂会不琢磨这些事?
可也正是因为他太懂了,深知困局无法解决,只剩下满心的无力。
何宏娟犹在讲述何宏霄与何宏光兄弟俩的往昔,老生常谈的故事了,他礼貌地不去打断,而是调转目光看向何家浩。
何家树永远是何家浩的哥哥,何家浩也永远是何家树的弟弟。
祠堂一事过后,他的内心明朗,理解何宏光是一码事,不接受何宏光的处事方式又是另一码事。他看着满心满眼担忧着自己的弟弟,又该去找谁计算他与弟弟错过的悲剧?
往事如烟,何宏娟最后说道:“这些年是你二叔对不住你,我们何家也对不住你。”
何宏光把自己关在书房闭门不出,也不给出个明显的态度,何宏娟一咬牙,决定不理会他,擅自做了这个主:“只要你愿意,就在家里放心住下。家树,回家吧!”
何家树心尖一颤,嘴角泄出苦笑。这句话来得未免太迟了一些,八年前,全家只有尚且年幼的小浩愿意陪他对抗,他们的力量那么微弱,结果便是漫长的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