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冲过来阻止,父亲变本加厉。
至于他,他受够了。
下意识的反抗并不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他用力抓住父亲的手,阻止对方的暴行,冷声说:“这样的家,我也早就不想待了。”
父亲气得直吼,无外乎是“不想待就滚”“和他一起滚”这些话,他封闭自己的双耳,全当没听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决定再也不回去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荡半日,或走或停,不知下一步该去哪里,也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想哥这些年一定也是这么无助吧?他算不算在成长的路上又踩到哥留下的脚印呢?
天黑之后,他遇上了同样在游荡的陈若楠。
游戏厅的老板是陈若楠的一个远房堂哥,临近打烊的时间,顾客稀少,老板直接把钥匙丢给陈若楠,自己先走了。
陈若楠熟练地把所有游戏机都玩了一遍,他就一直在旁边作陪,一声不吭。
眼下,听着陈若楠的话,何家浩觉得很是苦涩。
陈家重男轻女,同村多少有所耳闻,他们两个是不同的情况。他又不禁想起哥,哥和陈若楠都是缺乏关爱之人,倒算得上同病相怜。
何家浩自嘲地说:“我倒是希望我爸妈的这种‘看重’能分给其他家长一些。”
陈若楠发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想了想,爽快地做出弥补:“行了,你爱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吧。”
何家浩向她挤出个感激的笑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