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照料那几盆病花,用眼睛当做相机记录泥土吸收水分的过程,哥就陪在他的身旁,周遭处于前所未有的平静。
何家浩小声道出新发现:“哥,你听,水渗进泥土是有声音的!”
何家树喉结微动,但笑不语。许久,等到他看够了,何家树才提出下一步打算:“等你浇完水,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啊。”
“那我能带一盏灯走吗?”
他闻言扭头看向何家树,笑着问:“怎么?哥,你还怕黑呀?外面有路灯,更何况还有我呢。”
路灯太亮,一个人只需要一盏属于自己的灯,就足够了。
“一盏灯都舍不得给我了?”何家树反问。
“舍得!怎么舍不得?你挑呗,够不着吗?我帮你啊。”
“又来了,是吧?”何家树又气又笑,忽然又问,“你没有再做兔子灯吗?当年那盏呢?”
何家浩的笑容凝滞,惋惜于那盏珍贵的灯已经不可复刻,不愿提起和父亲的争执破坏气氛,只答道:“当然有做,只不过没有摆出来。哥,我一直想着,等有一天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再做一盏,那一定是最好的!”
他们各怀心事,又因多年的隐忍,都掩饰得极好。
何家树缓缓点了下头,很快改变了主意:“算了,我看这些灯挂在这里挺好看的,我就不乱动了。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倘若他只说前半句话,何家浩或许还会敏锐地捕捉到什么,但他一说要去别的地方,何家浩不免被吸引了主意,好奇追问:“去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