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和我说什么?很快就回家了。你妈知道了你生病的事,很生气。”何家树收紧臂弯,提醒他,“我带你出来,就是不想让你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快带我去看灯。”
许是哥的前半句话迷惑了他,和小姑说得一样,何家浩暂时按下了胡思乱想的念头,加快脚步拐进偏僻的小巷。
“那就好。其实我本来就没事,要不是为了等结果,早就出院了。”
“你昨天脸色确实很差。”
“那是因为……”何家浩卖了个关子,没有说明白,带着何家树又拐了个弯,驾轻就熟的,显然没少走这条小路。
夜幕在不知不觉间降临,巷子里橘黄色的残阳渐渐褪去,何家树也不追问,打量着眼前略觉熟悉的路,可整个西樵这样的小巷太多了,他一下子也想不起来什么。
直到何家浩驻足,眼前是一户人家的后门,栅栏门锁形同虚设,何家浩把手伸进去,打开门闩,门就开了。
何家树刚要迈步,何家浩把他拽住,故弄玄虚道:“哥,你先在这等我,等我布置好了叫你,你再进去。”
“还得布置?”何家树惊讶地问。
“当然了,总得把灯点上呀。”他生怕哥跟上来,破坏了惊喜,反复叮嘱着,“不许偷看啊,我弄好了会叫你的。不许跟着我!”
何家树低声骂他“幼稚”,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院子里黑黢黢的,依稀能够分辨出来花的轨迹,是个简单的花棚。
一间简陋的小屋矗立在院子深处,外墙盘旋着茂盛的三角梅,夜晚时分,一切都成了黑白色的轮廓。
小门被推开,何家浩做着准备,偷瞟院子里那抹颀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