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他转头发出邀请:“回来了?兄弟,喝点?”
他们都不是什么酗酒之人,似乎成年之后,喝酒的邀约成了兄弟之间交换苦水的信号。
何家树上前接过一罐啤酒,没有急着打开,靠在阳台边问他:“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陈龙安瞥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他不说,何家树也猜得出来。武馆的生意不怎么好,他或许具有经营的头脑,手头可用的资金却不多。
陈家和何家的情况不同,何宏光不擅长教子,但生意做得实在不错。何家以丝绸起家,历经百年,一代代发展壮大,还受到过政府表彰。
至于陈家,子嗣兴旺,家产丰厚,但大头都是代代传下的祖产,长辈奉行着“没到吃不上饭的地步,绝不变卖祖产”的原则,流动资金实在不多,传到小辈手里的就更别说了。
“你缺钱,直接跟我说就行。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算不得大事。”何家树抿嘴一笑,与他对视。
倘若是旁人跟他说这种话,陈龙安肯定要骂上一句:“那他妈是因为你有钱!”
可面对何家树,他深深赞同这句话。有钱也救不回因病去世的父亲和因车祸去世的母亲。
陈龙安很快调整过来,咽下一大口啤酒,摆摆手:“行,现在还能维持。真到挺不住的那天,我不会跟你客气。”
何家树点头,哥们之间无需多言。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靠在椅子上欣赏夜色,可惜都欠缺了些兴致,更像是为成年后的烦恼而短暂地逃避。
陈龙安忽然想起来什么,扭头告诉他:“你让我找的那个人,我拿到他在西樵的住址了。北鱼尾街那边的老房子,他短租了一个月,昨天闹着要走,非要房东给他退钱,吵了一架,然后就不知道去哪了。最近没怎么露面,在那些场所都没瞧见他。”